我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去上学。等我再回去时，一切都变了。

考试的地方变了，里面并不是上学考试的地方，倒是像临时找来的一个点，随便布置一下就考试了，像别人策划活动的临时点。

试卷发下来后，看到里面的内容很奇怪。

不是题目难，是内容根本不对。

每个人拿到的卷子都不一样。有人在写完全陌生的题目，有人被要求做一些和考试毫无关系的事，但他们把考试的题目输入电脑？
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？

我没有照他们说的做。

我说：“这些没有用，都不是考试内容。”

旁边的人却很平静地回答：“大家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
我没有跟从他们。

我只是坐下来，继续考试。卷子上的内容依旧古怪，里面甚至有答案，我答得也一般，心里没有底，只知道自己必须把眼前的试考完。
但是结束的时候答案又消失了。

考试结束后，老师收卷。

一个男老师突然从课室外进来，本来在活动场地考试的我，忽然又到了课室里，他神秘地说，
“你们没发现吗？其实两个班需要互动。”
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
“你们应该去找另外一个班的人拿笔。不然，你们的卷子，其实都写不出来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大家好像都没有考好。

考完试后，人群开始往教学楼里走。不是回教室，也不是离开学校，而是往更深、更陌生的地方去。楼道像被重新排列过，路标消失了，教室门变得相似，我们像一群迷路的人，在一栋熟悉的楼里乱走。

我也在其中。

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班上。

走着走着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。

左右两条路。

左边的路看起来很近，却根本走不通，像是会把人困在原地。右边的路能走过去，但明显更危险。那条路很黑，像通向另一个世界，里面有一些人影在移动。

那些人不太像人。

更像丧尸，或者说，像鬼。

我站在岔口，犹豫了一下。

然后，我选了右边那条路。

我是第一个走过去的。

天像是突然黑了。路很长，很暗，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冷味。我走得很慢，每走一步，就在心里念一句：

“南无大慈大悲地藏王菩萨。”

一步，一念。

旁边有很多影子在靠近。它们有的像僵尸，有的像面目模糊的鬼。我不敢细看，也不敢加快速度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
这时，一个像老婆婆的鬼影忽然出现在我身边。

她没有害我。

她只是弯下腰说，“我来为地藏替我整理裤脚。”

我心里一惊。

我明明还是我自己，可她整理裤脚的那一刻，我看见自己脚边有一个淡淡的虚影。那虚影穿着一件袍子，像古代的衣服，又像某种很旧很安静的东西。

我没有停。

我继续慢慢往前走，口中一直念着圣号。

身后突然有人发疯似的冲了过去。他们跑得很快，像是想靠速度逃离这里。可很快，我听见后面传来混乱的声音。很多人在我前面被那些僵尸抓住，然后倒了下去。

场面很混乱。

我不敢回头，也不没有跑。

只是一步一步地走。

后来，我终于走过去了。

到达另一边后，我回头看其他人。我希望更多人能过来，于是开始教他们念地藏圣号。可是有些人没有成功，他们退回到考试的地方，卡在那里，再也没有出来。

我隐约感觉到，如果一直停留在考试那个地方，人会慢慢变成另外的东西，甚至消失。

有的人像好玩的一样，重新往回走。

我问他们：“你们那么辛苦才过去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？这条路很难的。”

他们没有回答。

也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。

再后来，我就醒了。